点苍山上分外秀丽

(一)夺命逃杀

时值阳春三月,点苍山上分外秀丽,四处桃红柳绿,这里是“桃花一簇开无主,可爱深红爱浅红”,那边又是“留连戏蝶时时舞,自在娇莺恰恰啼”,如此杨柳依依,碧草青青,彩蝶纷飞的场景,用“乱花渐欲迷人眼,浅草才能没马蹄”来形容的话,那真是再恰当不过了,怎不叫人心旷神怡呢。

只可惜,面对如此良辰美景,这赏花之人却偏偏没有好心情,其实,对于王明德来说,他也算不上是什么赏花之人了,说是一个落难之人,也不为过啊。昨天,他还是高高在上的镇南王的王子,今天,他就已经沦为浪迹江湖的飘零客了。

可是,就算不去想从前,那未来又该怎么办呢,将来的路,又将怎么走,他自己也不知道。前途未卜,他走在苍莽群山之中,天地之大,却仿佛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,他此时心绪茫然,真有点“江湖满地一渔翁”的味道,这还真是白白辜负了一片好春光呢。

就这样,道路,在他的脚下,越走越僻静。

忽然,他耳中传来了一个男子的歌声:“好春光,不如梦一场,梦里青草香,蓝天青草白白的云,还有美人在身旁……”开始还让人听得入耳,可是,唱着唱着,便让人觉得粗俗而不堪入耳了。王明德皱了一下眉头,心说:这一定是哪个乡野村夫,唱的这俚俗的民谣。可是,这男人的声音,似乎很耳熟啊。他这么想着,却也没有在意,转眼间,那男子已经近在咫尺了。当王明德终于看清楚对方的长相的时候,只觉得心头一凛,从头顶凉到了脚底心。只见那唱歌的男子竟然是一个腿有残疾之人,膝盖以下,装着两条木腿,拄着两根铁拐,居然能够健步如飞,而他的旁边,是一个身穿百衲衣的出家人。王明德皱了一下眉头,他们都是父王的宠臣,一个叫玉蝶子,另一个是讨厌的老和尚聪辩大师。

真是遗憾,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,只有孟婆汤,王明德心中苦笑,自己还是太年轻啊,明知道父王正在四处找自己,却还不知道要及时躲避,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,恐怕,真的是只有去阴曹地府,喝那碗孟婆汤了。

玉蝶子隔着老远就和王明德打招呼,好像他们是熟识的老友一样。“喂,这不是小王爷吗?王爷十分惦记你啊。怎么样,是你自己跟我们回去呢,还是让我们把你请回去啊?”

王明德定了定心神,道:“大国师,云先生,两位好啊,两位都是国之栋粱,平日里政事繁忙,案牍劳形,怎么有闲情雅志来这山上游山玩水啊。”

玉蝶子油腔滑调地说:“我们也不想的,可是,这不是奉着王爷的意思要请小王爷回去吗?”

王明德道:“父王恐怕是说让你们来抓我回去,而不是‘请’吧。不知道,父王究竟想如何处置我呢?”

玉蝶子嬉皮笑脸地回答:“哎,王爷说的话,难道在下敢随意更改吗,王爷的确是说‘请’,不过,他可没有说让我们怎么‘请’。”

王明德心中明白,这句话的意思是说,如果自己坚持不回去,他们真的会动武的,便道:“此处山美水佳,不如我与两位大人共游几日,再回不迟啊。”

玉蝶子道:“小王爷刚才也说了,我们两个平时很忙的,就别为难我们了,还是早点回去,免得王爷担心啊。”说着,他嘿嘿阴笑道:“父子连心,能有什么隔夜仇啊,小王爷回去认个错,什么事情都解决了。”

王明德道:“我王明德已经不是四岁的小孩了,自己会照顾自己,请两位转告父王,就说请他不要记挂,请他老人家多保重身体。”

一直没有说话的聪辩大师这时突然说话了,道:“好孝顺的儿子啊,话说得冠冕堂皇,可是,却不知道‘父母在,不远游’这句话吗?”他的声音宛如洪钟。

王明德淡淡一笑,道:“大国师,你的记性没这么差吧,别忘了,后面还有半句呢,叫做‘游必有方’。父王残暴无比,苛捐杂税,荼毒百姓,我实在是不愿意助纣为虐。要我回去,也不是不可以,除非,父王肯听我的逆耳忠言,轻徭役,革贪官,清君侧。”说到这里,他有意看了两人一眼,言下之意,自然是说,你们两个就是父王身边的佞臣,最后,他缓缓道:“王明德已经和镇南王没有任何关系了,王明德现在只是个浪迹天涯、漂泊江湖的普通人。”

聪辩大师道:“好,既然你自诩为江湖人,那我们就照江湖规矩来解决,你看怎么样?”聪辩大师之所以迟迟不出手,是因为他心中没有底,平常只看见这个小王爷研究围棋,可是,却从来都没有看见过他练武,实在是不知道这小王爷的武功如何。更何况,镇南王的武功不弱,可是,他竟然能在镇南王的手中逃走,如此看来,这小王爷,还真有点深不可测呢。他眼珠子一转,轻轻对玉蝶子说:“小王爷平时锦衣玉食,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大能耐,这一次,哥哥将这个立功的机会,赠给你了。”

玉蝶子不疑有诈,还以为聪辩大师真是好心,于是,便用手中的铁拐一指王明德,道:“小王爷,请吧。”

再看王明德,却令这两个人全都大吃一惊,因为,他手里正玩着一只竹蜻蜓呢。玉蝶子看了一眼聪辩大师,不知道竹蜻蜓这么个寻常的玩意儿,能有什么蹊跷,聪辩大师却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。

于是,玉蝶子一咬牙,趋近道:“小王爷,我们是奉王爷的旨意办事,你莫怪,得罪了。”说时迟,那时快,只见他左手的铁拐在地上轻轻一点,身体轻盈地飘向王明德,右手的铁拐就向王明德的额头袭来。王明德好快的身法,他只是往旁边轻轻一躲,就闪避了开来。可令他意想不到的是,那聪辩大师刚才明明表示想要坐山观虎斗的,此时,却突然一拧自己手中的金钹,那金钹就向着王明德飞来。

看来,他是想趁机偷袭,王明德叫声不好,手中的竹蜻蜓已经脱手飞出了,那飞旋的羽翼打在了金钹之上,竟然闪出了火花,硬生生地将金钹给拨落到了地上。聪辩大师大惊,他这一下,虽然没有使全力,可是,他经验丰富,从王明德刚才和玉蝶子刚才的对招中已经看出,王明德只是仗着轻功出色,并无什么深厚的内力,所以,他本以为自己这一下,必然能够将其打倒,却没有想到,这小小的竹蜻蜓,仿佛是施了魔法一般,居然产生了巨大的力量。

更加令他想不到的事情,还在后面呢,那竹蜻蜓在和金钹发生撞击后,速度居然一点都没变慢,只是转变了方向,斜斜地向玉蝶子的眉心飞去。玉蝶子此时不敢怠慢了,以这竹蜻蜓的力量之大,如果不能及时躲闪,必定性命堪忧,于是他只能撤招,右手铁拐在地上一撑,人向后翻了过去,躲过了竹蜻蜓。

等他回过神来再看时,竹蜻蜓又拐了一个弯,回到了王明德的手中。趁着这两人都还来不及反应,王明德飞身一跃,跳进了身边的一片竹林。

其实,王明德只是会一些粗浅的拳脚而已,根本就算不上真的会武功,但是,他却会一种轻功,而且还是他自创的轻功,他为之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,唤作“蜻蜓掠水步”。这是他在钻研围棋的时候想出来的,围棋之中,要真的提掉对方的棋子的话,必须要将对方的气眼全部都堵死,反之,要让死棋复活的话,也要打通气眼。

王明德的这种轻功,就是受到了这启发而发明的,他发现,当人发力向前跑的时候,有一个冲力,而当冲力用竭的时候,速度便会慢下来,这个时候,便需要打通“气眼”,顺势借力,向另一个方向冲破,这样,人的身体就会受到一种反弹之力,如果加以运用的话,就能变成另外的一股冲力。所以,王明德的这种轻功,往往在不经意间使用突然转身,改变方向之类的方式,借力使力,就好像是在围棋的棋盘上,在一个貌似已经是死局的地方,突然放入一颗棋子,打通一路气眼一般,有一种出人意料的效果。

这蜻蜓掠水步是最适合在树林之类障碍物多的地方使用的,所以等到聪辩大师他们追上来的时候,王明德早就在林子里上窜下跳,不见了踪影。

玉蝶子恨恨地对聪辩大师道:“那竹蜻蜓,究竟是怎么回事,怎么这么厉害?只可惜,没将那东西抢到手,否则也能看看,到底有什么古怪。”

聪辩大师皱着眉头道:“竹蜻蜓能够飞,这是一点都不稀奇的,飞出去能收回来,这也是不稀奇的。可是,奇就奇在它竟然能有如此巨大的力量。不过,我听说,前些年,有一个叫做徐正明的人,对这竹蜻蜓也相当有研究。于是,他就仿造这竹蜻蜓的样子,造成了一架棗飞车。”

“棗飞车?”玉蝶子诧异地说:“这东西,难道还能带着人飞不成?”

“像这种小的,自然是不行的,那是一个很大的东西,用木材作原料,形状像两侧有扶手的太师椅,下有机关,齿牙错合,人坐椅中,以两足击板,上下之机转,飞旋疾驰而去,离地尺余,飞渡港汊不由桥。”

玉蝶子咋舌道:“这么神奇啊,我的天哪,难道,这小王爷,也和这个人有来往,所以,学了他的本事?”

聪辩大师摇头道:“这我就不知道了,不过,看来,这小王爷,我们还真的不能轻视,他能根据竹子的特点,从竹蜻蜓的基础上,研制出这么厉害的暗器,称砣虽小,能拨千金,这的确是不简单啊。难怪,他能从王爷的手中逃出来了。”

玉蝶子叹息道:“怎么办?这一次,没能将他请回去,该如何向王爷交待啊?”

聪辩大师却颇为老奸巨猾,他神秘地笑了笑,道:“我倒是觉得,这是一件好事,你想想看,他毕竟是小王爷,虽然说,他们父子现在不和,可是,毕竟父子连心啊,老王爷还能真的杀了他吗?要是我们真的出手重了,伤到了小王爷,那老王爷以后要是后悔了,我们可就吃不了,兜着走了。所以,我看啊,这小王爷,谁都请不来,要请他,还是必须得由镇南王,亲自出马。”

玉蝶子捋着自己的小胡子,咂摸这话中的意思,点头道:“大国师,还是您说得有道理啊。”

(二)神秘高手

侥幸逃脱之后,王明德东躲西藏了好几天,辗转流离,来到了剑川地界,这些日子以来,都没有聪辩大师他们的消息,而且,进入剑川城的时候,也没有看见张贴什么捉拿自己的榜文,王明德的心渐渐放了下去,心想:时间是解决问题最好的良药,或许,过了一段时间之后,父王会想通了,不再迁怒自己,或许,还会听自己的话,善待百姓,这样,造反的人也会少些,天下太平,到那个时候,他再去向父王负荆请罪吧。

正想着呢,王明德进了剑川城,这里虽然比不上京城,但是,市集之上,也是熙熙攘攘,人山人海。他正东张西望地看着呢,突然听见了前面有人对话。

“真有意思,居然有人在市集上摆棋摊,找人下围棋。”

“可不是嘛,那人还真利害,多少人都赢不了他。”

“咱也不懂围棋,凑什么热闹,还是喝茶去吧。”

“对对对,还是喝茶好。”

王明德心中一喜,围棋,是他的最爱,这可是一个和高手切磋的好机会,可转念一想,这会不会是聪辩大师他们设下的陷阱呢。思忖再三,他想到,和高手过招,是快速提高棋力的最有效方法,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,小心点便是了,切不可错失了这一次的良机。想到这里,他便从人群中钻进去,一边小心地四下探查,一边向里面挤去。

市集中央停着一乘精致的小花轿,真丝绣花的窗帘里面,人影若隐若现。轿旁是一张小几,上面放着一个棋盘,旁边是一张红木椅子,想来是给那些挑战的人坐的。所有的摆设,都精巧万分,尤其是那一副围棋,竟然是黑白玉的棋子。看来这个人绝不是普通人,他太阔气了,根本不像是那些挣钱糊口的江湖人。更奇特的是,他并不走下轿子和人对弈,而是由随从代为摆盘,好神秘的对手。

等王明德挤到前面的时候,那人手下的侍从却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,王明德道:“请等一下,晚辈特地来向前辈请教,请前辈不要拒绝晚辈的好学之心。”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没有敢报出自己的名字。

那随行的汉子,膀大腰圆,着实结实,他听了王明德的话,走到轿子前,凑上去,和轿中人嘟囔了两句,转回头对王明德道:“我家主人说,阁下孺子可教,既然是爱棋之人,明日天将明之时,城外老君山峰顶相见,请勿爽约。”

王明德欣喜若狂,道:“知道知道,我一定会去的。”

目送轿子缓缓穿过人群,王明德心中暗想:难道他是一个世外高人,来点拨我的,就像传说中黄石公点化张良似的,我可不能爽约,应当早点去。

这真是一个爱棋如命之人,他甚至全然忘记了要防备一二,也忘记了,其实自己一直都处在危险之中。

第二天一大早,王明德就顶着星星月亮出门了,他要赶在高人到来之前登上老君山峰顶,不能让人家等自己。

老君山,位于剑川、兰坪交界处,左有金沙江,右有澜沧江,那山脊正好成一个半环形,就好像是一个马蹄形的老君炼丹炉一般。它可是被称为“滇省众山之祖”啊。

只可惜,王明德虽然身为小王爷,可是,平常却跟个大姑娘一样,大门不出,二门不迈,整天留在王府,所以,还未曾得见这老君山的尊容。此时,天刚蒙蒙亮,他沿着小路一步步向上走,抬头望望远在云层中的山巅,那半隐的青紫色山峰,怎就这般高远呢?“不畏浮云遮望眼,只缘身在最高层”,唉,只要能够登上山顶,就一定有一番不寻常的感觉了吧。想到这里,王明德又加快了脚下的步伐。

共 110 4 字 页 转到页 【编者按】传奇的小说,不平凡的人生经历。贫富在天,一个人的一生穷也好富也罢,都是命中注定。都说穷人有穷人的苦恼,富人有富人的悲哀。是你的不请自来,不是你的强扭的瓜不甜。小说中主人公王明德。一路走来,经历很多,感慨也很多。放弃了荣华富贵,王明德按照自己的心意,勇敢地选择了一条重生之路。小说故事情节跌宕起伏,扣人心弦。欣赏!推荐!【军警社团:雪梦儿】【江山部精品推荐01 010218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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